巴黎人法式餐厅

巴黎人法式餐厅


 

法国菜 | 午餐 | 晚餐 | $$


菜单

 

 

因为《白山》这本书,使卢一萍进入了中国最重要作家这样一个行列——卢一萍长篇小说《白山》首发式嘉宾发言 2018-01-22

原标题:因为《白山》这本书,使卢一萍进入了中国最重要作家这样一个行列——卢一萍长篇小说《白山》首发式嘉宾发言

白山

首发

《白山》首发式暨读者分享会嘉宾发言选登

者按

卢一萍是70后代表作家之一,近年来创作势头正健。2017年9月,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他的长篇小说力作《白山》。该作41万字,由上部《尘土》、中部《风》、下部《光明》构成,计分十四章136节,是中国作家协会重点扶持作品,茅盾文学奖获得者、著名作家张炜、阿来,香港著名学者、主持人马家辉联袂推荐,甫一出版,即引起了文学界的关注,引起了较大反响。2017年12月30日,上海文艺出版社在成都市新华文轩BOOKS举行了《白山》的首发式暨读者分享会。

著名诗人 梁平

著名诗人、四川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梁平担任嘉宾主持。著名作家、茅盾文学奖得主、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,著名评论家,原解放军总政宣传部艺术局局长汪守德,著名作家、鲁迅文学奖获得者、原成都军区文艺创作室主任裘山山对《白山》在小说写作中取得的突破给予了充分肯定。

上海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谢锦女士、《白山》责任编辑乔亮女士专程来蓉参加了首发式。

现节选部分作家、诗人、批评家的发言,以雍读者。

著名评论家

汪守德说

因为《白山》这本书,使卢一萍进入了中国最重要作家这样一个行列

- 著名评论家 汪守德说 -

今天,我们来谈《白山》这本书,首先要谈这个作者——卢一萍。应该说,我在看《白山》这部作品之后,我对这部书的评价是什么呢?我对作者卢一萍说过一句话,我说这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作品。后来我又把想法完善了一下,用三句话来评论:第一句话,《白山》是一部独一无二的作品。第二句话,《白山》塑造了一个不朽的文学形象,就是凌五斗这个人。第三句话,我认为正因为《白山》这本书,使卢一萍进入了中国最重要作家这样一个行列。

在看《白山》这本书之前我还不这么认为,我现在认为《白山》这本书的出版使他成为了中国最重要的作家,我是这样评价《白山》这本书的出版的。

我看《白山》这本书,我想他在作品里写一些什么?写到什么程度?这里面写到了新疆的生活,写到了凌五斗在河北老家的生活,这些生活在作品里面,我个人觉得有着非常挖心的感觉。所以我刚才说这是一部独一无二的作品,塑造了一个不朽的形象,卢一萍也因为这本书,成为了中国最重要的作家行列里面的一员,我的判断是负责任的,不是乱说的,是从作品本身出发的。

我对这本书还有另外的评价,一是相当的文学!就是说文学性很高。第二个是相当的严肃!他写了很多的事情,说实在话,是以一种很严肃、很负责任的态度去写的,不像当下很多作品写得很滥,很庸俗。我觉得这是一个严肃作家写的一部严肃的作品。

第三个就是相当大胆!有很多的描写,说实在话超过了我们过去对军旅生活的经验,超过了阅读文学的一些经验,它是在挑战我们对很多事物的判断,这一点我在作品里面是充分感受到了的,所以我也是这样来判断这个作品的。

我觉得它第一个就是“虐心”之作,就是你会不断地受到它的刺激,就是它和我们过去所看到的作品都不一样。

第二个是批判之作,批判什么呢?批判现实。当然作品里面所谓的现实,他很巧妙的放在文革这样一个大的历史背景下来写,把他放在军旅生活这样的一个境况下来写,放在青藏高原来写,我觉得他里面表现的黑色幽默,表现的魔幻,表现的一些荒诞的东西,都带有强烈的批判精神,这种批判精神尺度上把握怎么样,每个作者都可以作自己的判断,我认为他的这种批判是有力量的,是负责任的,是作为一个文学家,一个作者从他的立场出发来进行批判的,我觉得是对得起民族,对得起良心,也是对得起军队的。

第三个是魔幻之作。这部小说最精彩的部分我觉得魔幻在里面起了很重要的作用,他里面很多的描写,他笔下所展示的生活通过这种方法把它推到了极致,我觉得这就特别强化了这部作品的艺术特色,非常了不起!要从魔幻的角度来说,我个人认为是运用得最成功,也是最典型的。

第四个是一部救赎和大爱的作品。我认为它并不仅仅是停留在批判,停留在荒诞的现实上,其实作为作者卢一萍来说,他心里面是很火热的,是有热忱的,对他笔下人物是非常爱惜。他是以这样一种态度来写他的作品,写他的人物的。我觉得这一点特别的可贵。我们读很多作品,读完以后有丧气的感觉,冰冷的感觉。卢一萍写的很多东西虽然超过了我们的经验,但是你读完了以后,以凌五斗为核心的,包括他的班长、排长、连长都会引起我们极大的同情,甚至是深刻的喜爱。我觉得这一点卢一萍把握得很好,看起来他的笔很尖锐,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很火热,很温暖。

著名作家/裘山山 说

卢一萍塑造的人物是过去书中从来没有过的,我觉得这就是他的文学贡献

著名作家/裘山山 说

我和卢一萍原来是同事,是同一个办公室的,五年前他还在新疆乌鲁木齐,新疆军区创作室有一些变化,所以他想回家,因为他是四川人,就把他调到了成都军区创作室。

他是一个作家之前,他应该是一个优秀的边防军人,他在边防上待了很多年,而且是一线连队。他给我讲过他的经历,他甚至有一年从院校毕业到了机关根本没有放下行李就一直往下走,走到帕米尔高原,像一个真正的,优秀的军人那样,就是一旦命令下来就毫不犹豫的去执行,在艰苦的地方生活和工作。

所以他写《白山》,他是有深厚的生活积累的,也可以说基本上调动了他二十几年的边关生活的经验。我是《西南军事文学》主编,卢一萍是副主编。他来的时候就是一边办刊物一边写作,那个时候他就在写《白山》,写得很辛苦,反复修改,很多地方推倒重来,反复斟酌。所以,《白山》这部书把卢一萍推到了一个重要作家的行列。

他作为一个优秀作家重要的地方,我认为有两点,一是沉得住气,为了一部书要写到满意为止,而不是急于发表出版,这是优秀作家的重要特征。第二个优秀特征就是敢于冒险,很多作家包括我写到一定程度会比较求稳,就是四平八稳,就是按照自己熟悉的、习惯的来写,在写作手法和风格上可能不敢太冒险写一些自己不熟悉的,或者是过于尖锐的、敏感的东西,但卢一萍这部小说作了大胆尝试。

我记得有人说过作家要敢于冒险,不要怕犯错误,也许这种冒险会失败,但是永远比四平八稳好,因为四平八稳永远都写得温吞吞的,虽然没有太大的危险。但是对于文学这件事情,还是一定要敢于大胆的去尝试,这一点上我要向他学习,就是在创作上还是要勇于做一些突破。《白山》这部作品应该是军旅文学的一个突破,因为这本书中塑造的人物是过去军旅文学中从来没有过的,甚至是更扩大的,就是我看到的中国现代作家作品中都没有这样的人物形象,所以这是他的一次比较成功的冒险。冒险有时候可能会不成功,但是这次我觉得他是成功的。他成功地塑造了凌五斗这样一个文学形象。

长篇小说塑造人物形象非常重要。如果你写的人物在过去长篇小说里面都似曾相识,那就是失败的。但卢一萍塑造的人物是过去书中从来没有过的,我觉得这就是他的文学贡献,这一点我特别为他感到高兴。

著名作家/阿来 说

《白山》是对人性和社会体制的荒诞之处,对人生的荒谬之处有深刻的反思,有质疑,有批判

我非常愿意参加这样一个活动,向大家推荐一本叫《白山》的新书。其实这句话还有一个潜台词,就是说有些时候来推荐,也有点身不由己,但是今天我确实是非常愿意!

这段时间我自己也在写小说,也在因为写小说搜集材料到处旅行,但是这十来天我身边都带着《白山》这本书,在机场、在公路上、晚上在旅馆里,终于把这本书读完了。读完了,就对经常在身边晃来晃去的卢一萍有了新的期待,因为现在很多写小说的从二十多岁开始写,一路写到现在,经常有强弩之末的感觉,就是对小说本身缺乏热情,只是说出于一种惯性我们还在写作,还在写叫做小说的东西,讲讲故事,在故事里编织一些人物关系。

但我们关心的是,当一个人手艺变得熟练的时候,他的新小说能给我们带来什么?

刚才汪守德说得非常好,就是《白山》这个小说有一种方法,这个方法是一种叫做黑色幽默的方法,这让我想起了美国作家冯内古特的《五号屠场》。这是写他在二战的经历,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叫做非典型军人,他不是在打仗,也不是在训练,他一到欧洲就被俘虏了,俘虏了就被德国人拉去做工人。他在德国的德累斯顿这个城市,这个城市最后在英国人的轰炸下,是被完全抹去了,在这个过程中,也把在这个城市里面工作的战俘炸死了。而他恰好因为藏在地下室里,逃过了一劫,所以他写了《五号屠场》这本书。《白山》这本书和我们过去所说的军事题材的小说有点不一样,它明显的特征是反讽,这部小说它引入了这种很好的调子,但是这种调子很严肃。

现在很多小说也用幽默,但是这个幽默用完了,我们现在对小说没有责任感,用幽默就是油嘴滑舌的腔调,我极其反对这种腔调。现在这种腔调电视剧里面特别多,其实极其无能。后来我们幽默不下去了,我们就不用幽默这个词了,我们叫做搞笑,可能周星弛就是大师了,但是说点话就叫大师了?

《白山》是对人性和社会体制的荒诞之处,对人生的荒谬之处有深刻的反思,有质疑,有批判,但是汪守德老师也说了最后它有温暖,最后人道主义在小说里面发挥出来了。我认为小说就这样成了,有了这样的一些东西,我觉得小说也就创作出来了。

《白山》不满足于只讲一个故事,小说一定是要在故事之外还给我们提供一点什么东西,这个“什么东西”我理解有两个方向,一个是意义上的。意义上说让我们思考一下这个社会,意义上说让我们思考一下人本身,人的命运,人性本身的东西。但是对于小说家来讲还有另外一个有意思的东西,就是小说的语言。刚才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国外的小说家的书,他的演说词里面说他在写一个小说之前,一直在倾听,他希望他内心能听见一种腔调,当这种腔调出现的时候他才开始写作。这其实就是有自己的声音,自己说话的口气,而《白山》这个小说找到了这样一种方式和这样一种口气。

那么就是说,在故事之外我们需要的两个东西有了,因为通过黑色幽默的反讽我们发现了另外一个东西,就是关于社会,关于人性的东西。同时在小说叙事方式上,语言上,判断是不是一个好的作家,优秀作家,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?就是找到自己的语言方式。

因为今天我们读小说,读书,有一个不太好的现象,在我看来就是取消难度,阅读的人说我要读简单的东西,写作的人也害怕人家读不懂,自己也去提供那种简单的文本。恐怕在全世界只有中国读书的人才敢指责作家说你写的什么东西,我看不懂!同志们,这不行,看不懂是你水准差。然后还要求作家降低一点水准,写一个我看得懂的东西。这些会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到一个作家的写作,导致他们这个文本还没有遇到读者的时候就有了种种妥协,其中妥协最重要的标志就是取消小说的艺术性,把小说完全当成故事文学。但是卢一萍没有这样做,所以我觉得《白山》是一部值得一读的书,卢一萍也成为了我期待的作家。

卢一萍 说

小说家必须看到大地,要看到大地上的万物,看到大地上的众生

《白山》作者/卢一萍 说

《白山》这本书的确写作周期比较长,从我本身来讲,今天在座的有我高中的同学,我们从高中就开始办文学社,我从四年级就开始梦想成为一个作家。今天,特别欣慰的是三十对年快四十年了,这个梦想我还在坚持。但是从内心来讲我对自己非常失望,我四十岁的时候我说过我这辈子要面对失败,为什么这么讲呢?因为我之前写了很多自己感觉很平庸的东西,一直找不到一个突破点。所以《白山》一直孕育了很久,从2005年我写《二傻》的时候就开始了,那是一个中篇小说。从我内心来讲,从我接受的文学教育来说——包括自我教育和学校教育来说,我不太承认有军事文学这样一个说法。

因为军事文学这个概念很多时候是来自于计划经济时代,很多东西都是分类的,比方说分为军事文学、煤炭文学、石油文学,还有海洋题材、森林题材,分了很多类。我想军事文学如果要分类的话,它其实在世界文学——包括中国的古典文学里面都占了很大的比例,产生了很多的经典著作和伟大作家,从俄罗斯的《战争与和平》《静静的顿河》,再到阿来老师讲的美国的冯内古特、诺曼梅勒,法国的克劳德•西蒙。包括中国的《水浒传》《三国演义》,严格来讲都是军事文学。

我是2000年进入新疆军区文艺创作室的,我当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,这个问题让我自己感到非常害怕,就是七十年代末部队有很多优秀作家,但最后不知道他们到哪儿去了,写没了。我说我如果要写下去的话,我会对自己的文学状况保持一种警惕,所以在文学上,我基本上是与我从事的职业背道而驰的。

我当年从军艺文学系毕业回到新疆,其实也是为了写作,但是我发现我写不出来了,我是唯一一个在学校里面发过长篇小说的学员。最后当我雄心勃勃回到新疆的时候,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写作。差不多从1997到2007年我很少写小说,当时写了大量的报告文学。从我内心来讲,我从来没有把报告文学当做文学,我就觉得它是新闻报道,我写报告文学的目的是为了认识生活,为了认识一个地区,或者是为了认识一些人。所以我在1998年的时候曾经沿着整个西北边防——大概有7800公里去采风,我到了每个边防连,每个前哨班,行程大概2万多公里,花了半年。我认识到了古人说的那句话“行万里路,读万卷书”,这对我当时有非常大的震撼,因为当时我在新疆生活了很多年了。那个时候别人让我说新疆时,很多时候只能说一些概念,就这个还是来自书本的,不是自己的东西。

还有就是你怎么把文学的观念,像我们在学校里面学到的文学观念转化为自己对文学的认识,这个也很关键。因为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学了大量的文学理论,学完了之后发现自己不能写作了,没有办法写。因为一个小说家他和诗人有一点不太一样,诗人可以看着天空的流云写作,但是小说家必须看到大地,要看到大地上的万物,看到大地上的众生,所以当你真正看到大地——我们每天接触、行走的大地,你对它不了解,也没有办法表达,所以1997到2007这十年时间我一直在积累素材。

《白山》很大程度不是我刻意为之的作品,我作为一个军人,我在想我能给军队提供一个真正的什么东西,对军队的爱也好,那你怎么爱他?是无条件的爱还是怎么爱?我觉得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写出我所体验到的军队的某些方面,它不是理想的状态,但它是真实的,而且也是可以通过文学的方式来表达的。所以《白山》写的时间并不长,只是说放得比较久,我每年都会拿出来看一遍,修改修改,这种感觉非常好。

把《白山》交给上海文艺出版社,当谢老师和乔老师说这个书要出版的时候,我真的有点难过,相当于一个出嫁的女儿,这个作品和你之间割裂开了,它和你是亲情关系,但是她以后怎么生活,她以后是幸与不幸我自身已经很难把控。所以,《白山》这个作品从我内心来讲,就像我一个朋友说的,它就是我的自传,它其实就是写的我自己。

(摄影 曾和平 郭发财)

本期编辑:叶子

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责任编辑: